
日前,张小娴的一句“遇到挫折时,我们最想家”,又勾痛了我心中最软的那根神经。
家这个名词,总是拴在我心中的敏感区域,不经意的想起时,总会引发我痛楚一片。
从17岁离家的那刻起,我便深深体悟了什么是生命里最重要的牵挂,牵挂的不仅仅是那个地方,那些人,而是每每当自己累了,倦了,苦了,病了的时候,想起那温馨的地方,想到那可亲的人,心中的累与苦便会释放些许。
一直说,我是个脆弱的人。也正因此,我成了父母亲永远的牵挂。
求学在外,三年五载,难免坎坷,有一次得病的经历,我至今记忆犹晰。
那年的冬天,我在不知情的前提下,被人传染得了皮肤病,周身上下长满了米粒大小的小丘疹,奇痒难忍,尤其是在被窝的温暖里,那痒更是加剧,直到双腿的迎风骨被我抓烂淌血,疼盖过了痒。那一刻我知,疼不可怕,痒最惧人。而最惧人的不仅仅是这些,而是同学们的孤立,我成了众目所指。那望我的诡异的目光,令我不寒而栗。从此我的铺不再有人坐,校园里游戈着一个形单影只的我。我可以忍受病痛,却忍受不了孤寂,独处一隅时我哭了很久,那一刻,加倍的想家,加倍的想妈妈,想妈妈慈爱的笑脸,想扑到妈妈温暖的怀里,哭个酣畅淋漓。妈妈一定会抚慰我遭受重创的身心,而不像他们将我远远的摒弃。
拿起电话听到传来的那声“小美,你还好吗?”我无声的泪潸然落下。
“我没事,只是有点想家。”此时心里却有一万个声音在说:妈妈,我病了,我想回家,我想回家。而妈妈听不到我心中的话,我也不想再让她为我的脆弱遭受牵挂。
工作后的日子,我凭着年轻的资本,担子拣最重的挑,活挑最累的干,不惜早出晚归,没想得到领导的赏识,没想拿多少奖金,为的是自己年轻,理应如此。谁知闲言碎语却不断传入耳际。
哼,假积极。
臭显摆。
想抢我们的饭碗?
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天呢,我顿感天旋地转,早知社会的险恶,早知人心的叵测,怎会想到容不了一个人的善良单纯?
涉世未深,遭此打击,我理所当然的第一个想到了父亲,他一直教诲我们做人要正直善良,耳濡目染的我也一直用这个标尺丈量着自己的言行,残酷的现实却给我开了个玩笑:这把尺子不准。
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是好,苦闷极了,打电话给父亲,父亲说:世上还是好人多,不去管他们。
有了父亲的支持,我也有了定盘的星,而我工作的情绪与态度却成了父亲永远的牵挂,我的快乐与否在牵动着父亲的神经。
以后的日子,我有了挫折再也不会说于父亲听,因我知道,我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,即使我遭受挫折的时候,很想家,很想他。
成了家,做了妈妈,心态逐渐趋于平和,可每每在失意沮丧的时候,还是最想家,最想他(她),好想对他(她)说,我累了,倦了,想回家疗伤好吗?
而当我事事如意时,却常常忘了他(她),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窝在家里或看书,或上网,任思绪在心灵的空间里忘情地畅游。
好想对他(她)说,对不起,我总是带着一颗受伤挫败的心回家。虽然我从来不曾对你说过,我受伤了,我回家疗伤来了。而我哪一次回家又不是受过伤的呢?好像没有。
有时想,有一个可以回去疗伤的家是多么幸福又幸运的事,我又是一个多么幸福又幸运的人。

